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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夫郎再哄哄我吧~ 沈清舟,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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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章 夫郎再哄哄我吧~ 沈清舟,你

林曉把買地的需求說出來時, 周正手裏的茶碗差點沒端穩。

“兩畝?還要空地?”

林曉點頭:“要寬敞,能支磨、搭棚、晾豆腐,還得留出以後擴建的餘地。”

周正腦子轉得飛快,腦中已經勾勒出一排排豆腐架子、幾口大鍋熱氣翻騰的畫面。

可林曉接下來的話, 讓他整個人坐直了。

“豆腐坊開起來後, 優先招村裏的貧困戶, 工錢日結, 年底要是賺了錢,我出錢把村裏通向鎮上的那段爛泥路修了。”

周正猛地一拍大腿,茶碗裏的水濺了一桌子。

“曉哥兒, 你這話,當真?”

“當真。”

周正深深吸了口氣,站起來在屋裏來回踱了三圈。

他當過十幾年裏正, 見過太多外鄉人來村裏占便宜、撈完就跑的嘴臉。

可林曉這樣的, 頭一回見。

建豆腐坊, 招工優先給最窮的人家,工錢日結, 還承諾年底修路。

這樁樁件件,都踩在村民最疼的xue位上。

“這事, 我周正給你辦到最好!”他聲音都高了幾分。

“你放心,你們信得過我,我就不能讓你寒心。”

當晚,周正飯都沒顧上吃,就把村裏幾個族老和負責人召集到了祠堂。

周正把林曉的意思一說,滿屋子的人先是面面相觑,接着眼睛一個比一個亮。

“這是要把咱們村帶起來啊!”二族老周滿倉摸着胡子,聲音發顫。

“可不是嘛!”沈大海接話。

“這豆腐坊要是真乾大了, 豆子、人工、運輸,哪樣不得靠人?到時候整個村子都跟着活泛了!”

周正壓了壓手:“先別說那麽遠,眼下,林曉要一塊兩畝的空地,你們想想,哪兒最合适?”

衆人七嘴八舌地議了半盞茶的工夫,目光最終落到了一個地方。

曬谷場旁邊那塊舊祠堂地。

那祠堂是前朝留下的,塌了半面牆,只剩幾根柱子和一片地基。

平時堆着各家不要的破犁耙、爛麻袋,荒了少說七八年。

“那地方好!”周滿倉拍板,“寬敞、平整,運豆子拉貨都方便!”

可話音剛落,一個聲音冒了出來:“這麽好的地,就這麽給了出去?這外人便宜占得也太大了些吧。”

說話的是周正的堂弟周旺,家裏有幾畝上好的水田,平日子說話總帶着幾分酸氣。

周正臉一沉:“外人?林曉給咱們村豆子銷路,給貧困戶活路,年底還要掏錢修路,你告訴我,這叫外人?”

“祠堂荒在那兒十年,連老鼠都不肯做窩,現在有人要把它變出錢來,你還嫌虧?”

周旺被噎得張了張嘴,沒再吭聲。

周正環視一圈,語氣放緩了些:“你們聽好了,現在讓林曉念咱們的好,以後他發達了,能忘了村裏?”

“咱們給出去的是一塊廢地,換回來的是一條路、一份産業,這筆賬,誰算不明白?”

“況且那地也不是白給的,人家花錢買。”

衆人紛紛點頭,再沒人質疑。

可地的事剛定,招工的事又炸了鍋。

林曉初步要十五個工人。

十五個!

一天十五到二十文的工錢,還包一頓飯,活還不重,風吹不着雨淋不着。

這在農閑的冬天,簡直是天上掉餡餅。

“我家老三媳婦手巧,讓她去!”

“我侄子識字,能記數!”

“我家大妮力氣大,乾苦力一把好手!”

祠堂裏吵成了一鍋粥,有人甚至把自家親戚的名字直接寫到了紙上,往桌上一拍,臉紅脖子粗地據理力争。

周正被吵得太陽xue突突跳,猛地一拍桌子:“夠了!”

滿屋靜了。

“林曉把選人的事交給我,是信我,你們一個個塞自己人進去,到時候乾不好活,丢的是誰的臉?丢的是咱們全村的臉!”周正厲聲道。

“誰再夾帶私貨,這家的人以後一個都不準報名!”

族老周滿倉也站起來幫腔:“公平公正,按貧按需,這是規矩,誰不服,明天自己找林曉說去。”

這話一出,沒人敢吱聲了。

名單最終定了下來,全是村裏最窮、最老實、最肯乾的那幾戶人家。

第二日天一早,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全村。

“聽說了嗎?林曉要建豆腐坊,還要招人,裏正已經定了!”

“定了?都有誰?”

“死了丈夫拖着婆母幼弟的張寡婦、爹娘早逝落下弱症乾不了重活的李二郎、兒子進山摔斷腿卧床的王阿婆,還有村頭劉寡婦、瘸腿的李三……”

衆人“......”這都招的什麽人?!!

林曉那豆腐坊能要這樣的?

沒多久,名單就被人口口相傳,傳到誰家耳朵裏,有人當場跳起來,有人蹲在門檻上沉默半晌,紅了眼圈。

但沒被選上的,更多。

日頭剛升到半空,曬谷場上就聚了三四十號人,越聚越多。

有人拉着周正的袖子不放,有人堵在祠堂門口讨說法,幾個婆娘嗓門一個賽一個亮,吵得連狗都夾着尾巴躲遠了。

周正滿頭大汗,嗓子都喊啞了,最後還是年輕後生跑腿去請了林曉。

林曉到的時候,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道。

他站在曬谷場中央的石碾子上,環顧了一圈,面色平靜。

“都別吵了。”

他聲音不大,但奇怪的是,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。

“這十五個人,只是第一批。”

“豆腐坊不是開三天就關,後面還要擴,還要加入。”

“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——”

他目光掃過一張張面孔,語調沉了下來:“後面招人,我只認兩條:一,老實肯乾不鬧事;二,家裏人沒有胡作非為的。”

“誰家名聲不好、愛惹是生非的,不用來報名,報了也不要。”

人群裏幾個平日裏游手好閑的漢子不自覺往後縮了縮,幾個慣愛撒潑的婆娘也讪讪閉了嘴。

誰都不想給林曉留下壞印象,那等于把自家今後的飯碗親手砸了。

林曉見衆人老實了,這才不緊不慢地抛出了第二個消息。

“過幾日便要建新廠,需要三十個男工。”

人群瞬間又騷動起來。

“有泥瓦匠、木匠手藝的,一天四十文,做苦力扛料挖溝的,一天三十文,統統包一頓午飯。”

冬天農閑,地裏沒活,男人們正愁窩在家裏乾瞪眼。

現在有工做、有飯吃、還有錢拿。

這種好事,祖墳冒青煙都撞不上第二次!

“工期十五天,提前乾完有獎,拖後了要扣錢。”林曉語氣乾脆,“想報名的,現在到我左手邊排隊。”

話音未落,人群轟地湧了過去,争先恐後,差點把石碾子擠倒。

周正和幾個後生趕緊維持秩序,一炷香不到,三十個名額就滿了。

林曉把人分成三組:第一組砌牆蓋頂,第二組挖排水溝、夯實地基,第三組搭架子支模。

每組指定了一個臨時領頭人,規矩列得明明白白。

“正常工期乾完,工錢一文不少,晚一天,每人扣五文。”

“提前一天完成,每人多獎勵五文。”林曉頓了頓,“前提是,驗收合格。”

衆人齊齊點頭,一個個眼睛發亮,摩拳擦掌。

就在隊伍末尾,林曉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。

沈大勇。

他低着頭,縮在人群後面,躲躲閃閃的,像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裏。

林曉挑了挑眉。

上回沈家報名豆子的事被拒了,沈大勇怕是以為這一回自己肯定會被拎出來當衆攆走,連頭都不敢擡。

可林曉只是收回目光,轉身走了。

一個工人名額而已,給了就給了。

上回沒要沈家的豆子,已經亮明了态度。

這一回若是連做工的機會都不給,把沈家逼到牆角,萬一有人心裏生了怨氣,背後使絆子,反倒不值當。

打壓要适可而止,逼得太狠,兔子急了還咬人。

沈大勇攥着拳頭,直到林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外,才猛地松了口氣。

處理完這裏的事,林曉便跟着周正回了他家。

二人又細聊了一些細節,随後簽了相關的契約文書。

周正将文書收起,遞給了一旁的兒子,對林曉說道:“明日我便去鎮裏,将契書過戶,到時候你便可以動工了。”

林曉行了一禮,“多謝裏正叔,有勞了。”

周正擺了擺手。

要說謝應該是他對林曉說才是。

自從林曉來到了桃花村,開了這個豆腐坊之後,村裏看到的希望漸漸多了......

林曉離開裏正家,朝着顧家去,沈清舟還在那等着他。

另一邊。

沈清舟在顧家左等右等不見人回 來,終究放心不下,撐着拐杖起身。

他目不能視,又不熟路徑,走得極慢。

剛走不遠,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林曉清亮的聲音,聲音裏裹着笑意,正同一個男子有說有笑。

沈清舟握着拐杖的手猛地收緊。

腳像釘在了原地,半步都挪不動,就安安靜靜立在那裏,等着林曉發現他。

寒風吹了好幾陣,他也沒動。

過了好半天,林曉和那男子說完事轉頭,才瞧見立在路邊的人影。

連忙和對方道了別,小跑着往這邊迎過來。

他剛要去牽沈清舟的手,那人卻一言不發轉了身,拄着拐杖就往回走。

林曉連忙追上去,拽住他的衣袖晃了晃:“走那麽快做什麽?”

沈清舟不說話,下颚緊繃。

林曉繞到他面前攔住去路,踮起腳湊近他的臉,溫熱的呼吸掃過他下颌:“你吃醋了?”

沈清舟偏過頭:“……沒有。”

林曉挑着眉,伸手揪住他衣襟往下一拽,自己仰着頭,軟聲再問:“再說一遍?沒有?”

那雙空茫的眼睛朝着他的方向,睫毛顫了兩下。

“……有。”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裏硬擠出來。

林曉一下子笑開了。

松開攥着他衣襟的手,替他把揉皺的衣襟理整齊,然後牽起他的手慢慢往回走。

“乖,他們都沒有你好看,我只喜歡你。”

沈清舟緊抿的嘴角悄悄往上勾了一點。

就說他家夫郎圖他的美色!

“剛才那個是裏正家的侄子,追我給裏正帶話的。”

沈清舟的聲音悶悶的:“嗯。”

“那我們現在直接回家嗎?”林曉很明顯地察覺到他家小相公被哄好了。

沈清舟應道:“嗯,直接回家,豆坊那邊的活大家都收拾好了。”

回到家後,林曉第一步便是生火。

“今晚吃蛋炒飯。”他說。

沈清舟覆在膝蓋上的手微微一動,知道哥兒這是還在哄自己,心底的那點不開心和在意瞬間瓦解。

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
原本緊繃的心思也放松了下來。

他輕輕嘆了口氣,伸手拽住他的衣角,低聲嘟囔道:“你是我的。”

“夫郎,你不許嫌棄我!不許離開我!”

林曉彎腰在他的唇邊印下一個吻:“寶寶,我是你的,一直都是。”

耳邊的密語與唇上溫熱的觸感讓沈清舟的耳廓瞬間燒得通紅。

他擡手,扣住林曉的腰,稍一用力就把人帶進了自己懷裏,“林曉,記住你自己說的話。”

“別讓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鑽進心裏。”

林曉埋在他懷裏笑,“那看在我這麽努力逗你開心的份上,這次就原諒我了?”

“嗯,下不為例。”

竈膛裏的火很快噼啪燒起來,林曉親了一口人便快速起身。

“行了,別鬧了,還想不想吃蛋炒飯了。”

沈清舟沒再鬧人。

林曉架上鐵鍋,打了三個油汪汪的雞蛋,和米飯翻勻。

撒上一把切碎的青蔥,香氣瞬間裹着熱氣漫滿了整間小屋。

沈清舟聞到香味,摸着牆沿朝櫃子的位置走去,憑着記憶拿上碗筷。

林曉靠在竈邊看着他的背影,彎着眼睛笑。

沒上前幫忙,就安安靜靜等他做完。

盛好飯,林曉把碗底結着焦香鍋巴的小半碗推到沈清舟面前,“你最愛的鍋巴。”

“夫郎說錯了。”沈清舟接過碗。

林曉:“嗯?”

“我最心悅的明明是你。”

林曉:“......”好好好,這麽玩是吧!

兩人就着滿室暖香吃完晚飯,天已經全黑了。

林曉擦完手,搬着小凳子挨着沈清舟坐下,腦袋往他膝蓋上一靠。

“豆腐坊的事明天就能定下了,我們的新家,你想建在哪?”

他看中村西頭靠河那塊空地了,地夠大,建完房後還能再圈個大院子種點菜。

沈清舟擡手順着林曉的發,指尖溫柔地梳過發縫。

“都聽你的,錢不夠的話,我床底下木盒裏還有些,都拿出來用便是。”

林曉仰頭蹭了蹭他的掌心,“夠着呢,這陣子豆腐坊生意好。”

“就你那點零花錢,自己攢着吧。”

沈清舟順着林曉的發絲慢慢摸着,嘴角一直翹着。

半晌後。

“夫郎,我們回屋睡吧?”

沈清舟喉結猛地滾了一圈,方才還噙着笑的眼尾瞬時染了暗沉。

林曉沒聽出話音裏的變化,低低嗯了一聲。

話音一落,他就被人打橫抱起。

“诶!你慢些。”小瞎子路都看不見,還抱着他走!

懷裏的人掙紮了一下,沈清舟手臂收得緊了一些,把人牢牢扣在自己胸口,一路抱回了屋。

他将人放床榻上,俯身壓下去。

滾燙的掌心順着林曉的腰線往下,解衣襟系帶的動作又急又重,帶着藏了一下午的憋悶。

滾燙的吻密密麻麻落下來,從頸側一路往下蹭得人肌膚發顫。

“你你你......”林曉驚呼。

沈清舟自己舒緩了半天,心情還是不通順,索性挑明:“夫郎,我還是生氣。”

“......”好小氣的男人!

林曉爬着要起身,腳踝被一只溫熱的手掌抓住,一拽......

“夫郎再哄哄我吧~”

“......”還撒嬌上了?!!

林曉翻了個白眼。

不将人哄好,今晚怕是不能好好睡了。

沒多久,石頭投入水裏,湖面泛起了一圈圈銀色的漣漪。

......

林曉閉着眼伏在棉被上,劇烈地喘息着。

渾身又.酥.麻.又.爽.痛,半天都無法回神。

沈清舟的動作還未停歇。

他掰過林曉的臉,親吻啃咬着他的唇。

林曉微微吃痛蹙起眉頭,睜開眼看了他一眼。

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,竟看到沈清舟眼底泛着幾分帶着兇狠的猩紅。

沈清舟一只手臂緊緊摟在他腰上,箍得他發疼。

那力道裏藏着極致的眷戀,又帶着強硬的侵略與獨占。

林曉一句話沒說出口,猛地拽緊床單!

這小狼崽子,明明說下午的事都過去了,合着在這裏等着他呢!

林曉也不過咬咬牙,只氣了一瞬罷了。

他本就說過,小狼崽子可以對他予取予求。

此刻看着眼前人,心底竟生出幾分心軟與心疼。

他輕輕回吻着沈清舟,哪怕自己早已經累得喘不過氣。

沈清舟緊抱着哥兒又親了好一會兒,才停下動作,将人抱在懷裏靠着床頭休息。

林曉察覺到他情緒複雜低落,開口喚道:“沈清舟?”

“嗯?”沈清舟應聲,鼻音黏黏的。

“心情還不好嗎?”

他都快被拆碎了——

沈清舟沒有答話,只把懷裏的人抱得更緊,将臉埋進他後頸。

閉着眼,拼命壓下翻湧在心頭的惶恐與不甘。

“夫郎...林曉......”

許久後,身後的人低聲呢喃着,一聲聲喚着林曉的名字。

沈清舟胸腔裏脹得發疼,一半是滿得快要溢出來的甜,一半是翻來覆去啃噬他骨頭的惶恐。

林曉一步步越走越好,他心底滿是歡喜與自豪。

他的夫郎怎麽能這麽好啊——

他那麽溫柔那麽亮,走到哪裏都是人群的中心。

沈清舟就算看不見,也能感覺到他身上散出來的光與熱。

他為他高興得心髒都要跳出來,驕傲得想告訴所有人,這是他的人。

是他沈清舟放在心尖上捧着的人。

可這份歡喜剛燒起來,冰冷的慌意就順着血管爬滿全身。

他越是見林曉好,就越是怕。

怕自己的眼睛真的就這麽瞎下去,一輩子都看不見他的臉。

看不見林曉笑起來彎起的眼角,看不見他站在光裏發閃的樣子。

那是他的月亮啊,是他跌進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裏時,獨獨為他亮着的一簇燭火。

沈清舟從抓住他的那一刻起,就再也舍不得放開了。

他知道林曉不嫌棄自己。

可他自己清楚啊,這樣殘缺的他,如何配得上這麽好看的月亮。

今日下午他聽着林曉和別的男子有說有笑的時候,他站在不遠處,手指攥得指節都發白了。

羨慕像帶刺的藤蔓一樣纏着他的喉嚨,緊接着無邊無際的嫉妒就漫了上來。

嫉妒使他快要發瘋了。

他知道自己不該有那些想法,可控制不住那股勁。

“林曉,我沒你看到的這麽善解人意和大方,我忌刻自餒極了,我想把你鎖起來,只放在我一個人懷裏。”

“可這股嫉妒燒完了,剩下的就是能淹死人的後怕。”

“林曉,我害怕。”

他怕自己真的一輩子都這樣,做什麽都要靠對方照顧,永遠給他拖後腿。

怕哪天林曉看夠了他的陰暗和敏感,就會轉身走向那個能和他旗鼓相當、看得見摸得着的正常人。

沈清舟怕自己再也抓不住這束光,早晚有一天要重新跌回無盡的黑暗裏。

連想一想這人溫度的資格都沒有。

此刻,他只能把林曉抱得緊一點,再緊一點。

好像這樣就能把這人一輩子留在他懷裏。

可那股後怕還是從骨頭縫裏往外冒,怎麽壓,都壓不住。

林曉任由身後的人緊樓着。

許久後,他咬着下唇緩了緩酸軟的腰肢,掙開些力道,費勁轉了身面對着他。

原來這小孩憋了這麽多怕。

林曉心頭更軟了。

他湊上去,先輕輕碰了碰沈清舟發顫的眼睫,把那點濕意溫柔吻去。

又落吻到他緊抿的唇上,舌尖輕輕舔過他繃緊的唇線,一點點撬開他的牙關。

帶着自己獨有的軟溫度,細細回吻着他。

他吻得慢,帶着哄人的耐心,一點點把沈清舟骨血裏翻湧的惶恐都揉得軟了。

氣息交纏間,林曉分開的時候還喘着細氣,整個人軟乎乎地貼在他懷裏,胳膊圈着他的脖頸。

怕少年相公感受不真切,又往他懷裏縮了縮。

才擡着半張泛紅的臉,啞着嗓子黏糊糊地朝人撒嬌,指尖捏着沈清舟的手腕按在自己腰上輕輕晃:

“沈清舟,你愛愛我......”

少年眼中燃着愛欲,室內重新燃起新一輪的溫度——

作者有話說:

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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